
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的讲台上,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突然把矛头对准了《联合国宪章》里一个很少被提及的角落——敌国条款。她公开呼吁删除这些条款,本想给日本摘掉历史标签,结果却让全世界重新注意到了这些条款的存在。

2026年9月22日,第81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现场,高市早苗发表了演讲。她原本准备的议题包括国际秩序、联合国改革、乌克兰局势、中东问题、朝鲜半岛以及人工智能等,但真正引发关注的,是她突然提出的删除敌国条款。有消息误传为她要取消五常否决权,事实并非如此。她批评了俄罗斯在乌克兰问题上行使否决权,也表达了对关键矿产供应链风险的担忧,但她明确主张的是扩大安理会常任和非常任理事国席位,而不是废除否决权机制。
所谓敌国条款,主要写在《联合国宪章》第53条、第77条和第107条。这些条款分别定义了敌国、处理二战后分离领土及托管制度,以及针对这些国家采取的相关行动。它们诞生于二战结束后,国际社会急于建立机制,防止类似悲剧重演。德国、日本、意大利等轴心国战败,深刻影响了战后国际秩序。日本1952年由外务大臣冈崎胜男签署声明,表示接受《联合国宪章》约束;1956年,日本正式成为联合国会员国。如今高市早苗站在联大讲台上呼吁删除这些文字,自然把人们的思绪拉回那段战争记忆。

日本方面给出的论据主要有两条。一是1995年联合国大会通过第50/52号决议,认定敌国条款已经过时,并建议删除;二是2005年联合国世界首脑会议通过成果文件,各国领导人决心删除《联合国宪章》中关于敌国的表述。但问题在于,这两份文件都只是政治决心和建议,不具有直接修改宪章的法律效力。修改《联合国宪章》需要联合国大会三分之二会员国表决通过,并在三分之二会员国国内批准,还必须包括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的一致同意。程序没有走完,条文就依然完整保留在宪章正文之中。
第二天,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作出回应。中方认为,比起日本的自我描述,国际社会更应关注日本的行动。中方强调,这些条款最初是为了防止法西斯主义和军国主义再次威胁国际和平。日本则强调,战后日本一直致力于维护国际和平,并为联合国工作贡献了70年。于是,原本看似法律性的议题,很快又回到了历史的漩涡里。日本想处理的是过时的符号,中国则强调对历史的反思。
高市早苗的发言还带出了另一层议题:她提出扩大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数量。日本长期以来与德国、印度、巴西等国一起推动安理会改革,希望增加新的常任席位。日本的算盘很清楚:先清理历史遗留的标签,再争取在联合国中的新位置。但联合国改革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。即便删除早已被联大认定为过时的词语,也要经过冗长的修宪程序;更不用说增加新的常任理事国,这牵涉到安理会权力结构的重塑。
近期,中俄两国多次重申《联合国宪章》中敌国条款的约束力。这让日本扩军备武的国际公关出现了天然缺陷,也让高市早苗的政治军事冒险受到强力束缚。高市对敌国条款如此忌惮,主要原因在于担心相关国家依据条款对其侵略行径实施武力惩处。宪章第53条、第77条和第107条规定,法西斯或军国主义国家的任何一国有再次实施侵略政策的任何步骤,中、法、苏、英、美等联合国创始成员国有权对其直接实施军事行动,无须安理会授权。
从高市早苗政府大肆推进再军事化、参拜靖国神社以及公然表达干涉中国内政的立场来看,敌国条款非但没有过时,反而更透出时代的光芒。1945年设置的这道紧箍咒,对于限制和震慑日本军国主义沉渣泛起,具有无可取代的法理意义。高市早苗专程在联合国大会上呼吁删除敌国条款,表面上是反制中俄等国战略施压,实际上是企图从法理层面、自上而下抹去二战战败国的负面标签和约束条款,为日本突破和平宪法限制、重走军国主义道路寻求法理和舆论支撑。
最终,高市早苗的这次联大发言,将一个长期沉寂的概念重新带回人们视野。她想删除一个历史符号,却意外地将其放大了一遍。接下来,真正的考验不在于谁在网络上发声更猛烈,而在于日本能否将删除敌国条款变成一项具体的、可行的联合国外交行动,并争取到足够的国际支持。只要修宪程序没有真正完成,那些残留的文字,就将继续存在于《联合国宪章》的版面上,无声地诉说着一段不容遗忘的历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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